“清鱼相会” 山村铺珠翠

陈佐会 文 图

高拱桥是利川市汪营镇清江河上一座高高的单孔石桥，我在少年时代见到它时，它已经是一道隐藏在乡村田陌间的风景，它的西岸是一座古旧的吊脚楼院落，东岸是一片稻田，只有在晨曦洒金，或者炊烟袅袅的时候，偶尔有农人赶着牛，扛着锄头，缓缓地走过它瘦削而狭窄的桥面。它的交通功能已经被它上游50米远处的一座混凝土公路大桥取代，大名鼎鼎的318国道借此新桥通向远方。

高拱桥不知道于何时垮塌在时光的烟雨之中，只留下一个叫做高桥的地名，虽失掉了“拱”字，但毕竟是一个永久的纪念。在新桥东头的路边，现在建起了一座二层高、飞檐吊脚的门楼，门楼的一侧是绿茵草毯，另一侧是可供人小憩盘桓的青砖平地，经此阶梯可登临门楼二楼，在楼上驻足，可看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，可听清江河流水潺潺，可观农田烟岚飘散，可望齐岳山由东向西延绵无际，门楼东侧上书“乐在齐跃”，西侧上书“乐而知返”，皆朱笔行书。此处如今俨然已成一处新的景致，是从汪营镇方向进入齐跃桥村的门户。

齐跃桥村，顾名思义，村名因桥而得名，此桥位于齐岳山脚下，一个小地名为朱家门的地方，经此桥，318国道跨过鱼泉河盘旋而上到齐岳山，向川渝延展，直到遥远的西藏。

上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，石坝煤矿、利川火电厂、恩施地区钢铁厂等厂矿相继在齐跃桥东面的石坝村建成，继而利川水泥厂又依山而建在西面桥头，另一条与318国道垂直相交的公路随之建成，十字路口顺理成章聚落为街市，齐跃桥遂成了一个深山闹市，它的名头在周边更加响亮起来，直至1984年，石坝镇成立，镇政府驻于此，它的名声达到了鼎盛。

因工业而兴盛的石坝与齐跃桥，也因工厂的陆续关闭而走向式微，2001年，随着石坝镇建制的撤销，也宣告这一方土地上短暂辉煌的工业时代如一簇绚烂的烟花，一闪而过消散在星空，但是也留下了那个年代人们艰苦奋斗的精神。

因为这段历史，许多不明就里的人，至今都对石坝与齐跃桥这两个相邻的村庄分不清，视为同一个地方。

2024年农历腊月小年前夕，我冒着似雾似霰的细雨，来到齐跃桥村委会，参观了位于1980街区的村史馆，一位工作人员神采飞扬地向我介绍了齐跃桥的前世、今生、未来。

齐跃桥片区位于齐岳山山麓东面，利中盆地西部，汪营镇东北部，距离利川城区35公里，距离沪渝高速（G50）汪营入口9公里，东侧为白羊咀、马道坝、红鹤坝、甘泉等村，南侧为双岭村，西侧为大沟村，北侧为高路坪村。

这里是原石坝工业区所在地，大量的闲置厂区，为区域未来转型发展留下了600余亩存量建设用地；这里背靠的齐岳山，似一壁巍峨的城墙横亘于荆楚与巴蜀之间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，是罕见的南方高山草场，冬季又是一派北国风光，成为避暑休闲度假的理想之地。八百里清江发源于汪营镇清江村，距离这里仅约10公里，作为清江第一条支流，鱼泉河在这里汇入清江。

“清鱼相会！”我蓦然想起了那一处胜景，过去，那里曾经有一座水力磨坊，麦粒初收的季节，我曾背着我能背得动的新麦去那里换过面条；春节将至的时候，我也曾背着稻谷去那里打过米。于是，参观完村史馆之后，我决定徒步去寻回儿时的记忆。

我沿齐跃桥、温家大院、钢铁厂旧址，走了大约3公里的路程，在一个叫“两汇塘”的地方，只见清江河与鱼泉河呈“Y”字形悄无声息地亲密相融，两条小河的河水均清澈无比，水量大小相当。

全景齐跃、清鱼相会、石坝记忆、童话小镇、水映石桥、崖壁红墙、田园稻香、碧水画廊、创意长廊、水岸绿道、河畔湿地、金梨果甜，一幅幅美丽画卷，像电影蒙太奇一般铺展在我的眼前。